孙中山唯一的儿子孙科,1949年拒绝跟随蒋介石去台湾,蒋介石在日记里怒骂他是“阿斗”,并说“说孙科这个人,不仅卖党而且卖国,是总理的不孝子孙!”那么,这些年孙科去了哪里,最后结局如何呢?
1949年初,国民党政权已经摇摇欲坠。1月21日,蒋介石在各方压力下宣布“引退”,名义上由李宗仁代理总统,实际上仍在溪口幕后操纵。就在这段日子里,蒋找到孙科,想邀他一同退往台湾。孙科当场就婉拒了。
蒋介石当天在日记中难掩怒火,毫不留情地把这位国父独子斥为扶不起的阿斗,指责他既出卖党,又出卖国家,根本不配做孙中山的后人。这已经不是两人头一回公开翻脸,但1949年这一次,把多年积累的芥蒂推到了顶点。
两人之间的裂痕,得从更早的时候说起。孙科生于1891年,从小跟着祖母在檀香山过活,十三岁赴美,一路从圣路易斯学院读到哥伦比亚大学,拿了科学硕士和荣誉法学博士。1917年一回国便进入大元帅府当秘书,埋头协助父亲处理革命实务。
从1921年起,他三度出任广州市长,拆旧城墙、修长堤马路、筹建中国第一家民航公司——西南航空公司,硬是把一座旧城朝现代市政方向拽了一大步。这些成绩让他在国民党内迅速冒头,却也让他与很快掌控军权的蒋介石之间,埋下了路线之争的种子。
1928年前后,蒋介石为集权,突然软禁了元老胡汉民。孙科认为此举严重背离孙中山“以党治国”而非法个人的理念,愤而离京。
1931年5月,他索性联手汪精卫、李宗仁等人在广州另组国民政府,公开与南京对垒,他自己出任行政院副院长。这个政权因财政枯竭和粤军内耗,仅维持不到一个月就散了架。出人意料的是,孙科不但未被清算,反而重回南京中枢,并在1932年底被任命为立法院长,一干就是十六年。
这十六年里,孙科领着立法院起草了《中华民国宪法草案》,也就是通称的“五五宪草”,力主把国家从“训政”推入“宪政”轨道。这与蒋介石长年握兵抓权、以军事需要为由搁置宪政的习惯,暗中不断较劲。抗战爆发后,孙科三次衔命赴苏求援。1
937年冬天在莫斯科见到斯大林,争来一笔可观的军火援助并签订了《中苏互不侵犯条约》;随后又连续敲定两亿五千万美元的信用借款及中苏通商条约,为拖住日军南进步伐添了一把力。这些外交成果让他在党内的位置一时难被替代,却也改变不了他同蒋之间关于“和”与“战”的深层分歧。
抗战刚结束,孙科立即站到呼吁和平的行列里。1946年政治协商会议期间,他作为国民党代表,同中共和民盟等讨论未来宪法框架,表示赞同省自治原则,结果惹来党内保守势力的猛烈炮轰。
1947年担任国民政府副主席,1948年竞选副总统败给李宗仁,蒋介石又让他组阁出任行政院长。可这时候的法币改制已彻底崩溃,徐蚌会战兵败如山倒,民心军心一并涣散。
孙科上台后不再掩饰自己的判断,认为硬打下去只有绝路。年底白崇禧从汉口发出“亥敬电”要求谈和,孙科很快在记者会上响应,提出“光荣的和平”,紧接着率领内阁总辞,配合桂系施压,联手完成了对蒋介石的第二次逼宫。
1949年1月蒋氏下野,孙科自己也随即辞去行政院长。眼看国民党即将退守海峡,蒋介石再次延揽,他却坚决不走。他比谁都清楚,两度逼宫、多年政争,以蒋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翻篇。留下来固然危险,跟着去,日后恐怕连安稳日子都未必有。
离开大陆后,他绕开了任何政权地界,于1949年4月先到香港。流落港岛的旧部故旧找到他,他照例解囊相助,没过多久,带去的财物便见了底。
随后几年,他像片浮萍一样飘过巴黎、马德里,最终在1952年落脚美国洛杉矶县的圣莫尼卡,稍后迁往拉古纳比奇。往日的立法院长、行政院长,在异国郊外过起了种菜读书的清贫日子。南瓜、芥蓝收成了,自己吃不完就拿到集市上卖几个钱。
高血压和十二指肠溃疡轮番折磨,手头拮据的时候,只能靠儿女偶尔补贴,或替旧识做些零散文书工作糊口。昔日那个亲手创办民航公司、力推市政改革的能吏,仿佛被世界遗忘在了西海岸一座不起眼的小屋里。
转折出现在1965年。蒋介石大概出于党内团结和象征意义的考虑,主动派人赴美,邀孙科赴台。这一回孙科没有推辞。大概是离乡太久,年迈体衰,亦不想终老异域。
76岁的他搭上赴台班机,抵台后被安排为总统府资政,次年接任考试院院长,后来又挂名东吴大学董事长,只是所管之事早已无关大局。1973年秋,孙科因心脏病离世,安葬在阳明山第一公墓。
葬礼上盖着青天白日旗,褒扬令中写满赞誉。而深锁在档案里的那几页日记,却留下了另一番字句,也留下了权力高墙内,一段进退反复、冷暖自知的真实叙事。
睿迎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